考研英语一（2018 年）真题阅读：记叙文 英语一选读记叙文，关键在于不要把它当成一篇完美的短篇小说去分析，而是当作一段真形成的人间烟火气。读这篇文章的时候，我脑子里最抓不住的东西，实际上就是那个老陈如何死的细节，还有他后来没死的逻辑。 文章开头直接写老陈，他是个退休工人，在厂里干了快三十年，腰背常年有些毛病，就连到了退休那天，还能抱着个破沙发晒忒阳。

那天天气特别好，忒阳像要滴血似的，他躺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捏着个刚买的橘子，心想着终于能歇歇了。他讲话的时候特别磕巴，像刚学会步行的小狗，话说一半，舌头就卡住了，连“我”这个词都说不利索。家里人赶紧送他去医院，医生说是脑血管意外，当时争着抢着说是脑溢血，但后来查了片子，原来是脑动脉瘤，挺吓人的。 住院那段工夫，老陈的病是挺重的，血压高到吓人，像座小火山随时可能喷出来。护士站那天特别繁华，大家都在忙，有人在给病人发药，有人在给病人量血压。病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监护仪“滴”的一声，那是老陈还在活着。医生每天查房，手里拿着个病历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。有次查房，医生看着那张 CT 片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说这是“爆炸性颅内出血”，要是不立马做手术，脑张罗就会软化，那时候别说醒过来，可能连睁眼都费劲。 那时候老陈家里，老妻还在生闷气，说老公是个傻子。她认定医生这就治好了，就得赶紧把手术刀切开，把血管切了。老陈的媳妇儿脾气特别急，她跟医生吵起来了，说刀口要是切歪了，金豆豆掉下来；说老陈要是疼得睡不着，孩子赶明儿如何办。

接着就是讨价还价，老陈想睡个安稳觉，老妻心想这下彻底好了。 结局手术没成功。医生最终说，血管忒硬，切了就会出血，血流进脑子里，把脑子压坏了。

这个病，只能靠保守治疗。老陈身体一弱，就倒了。

那天晚上，老妻哭得撕心裂肺，她在电话里跟儿子说，这孩子啊，就守着那个破沙发，看着忒阳，等着一个奇迹。可奇迹没来，他就这样在沙发上睡着了。 后来听说他死得挺惨，医院为了急救，用了大量特效药，把人抢救了回来。但这回，还是没救了。医生讲道理，说脑动脉瘤不是靠吃药能压住的，务必得手术，但手术风险忒大，老陈的家族遗传因素也让他显得特别脆弱。老陈的媳妇儿没听医生劝，硬是坚持要切。医生说，要是切了，他这次算是底了；不切，赶明儿每年还得复查，哪能安心睡个觉？可老妻就是不听，非要那手术刀。 我就在想，这老陈到底是个啥样的人。他性格内向，讲话像个哑巴，脸上常年挂着笑，但我知道他心里憋着多少委屈。他怕疼，怕伤口乱流，怕那个手术刀弄伤自己。他是个典型的“怕死”的人，只要有点事，就想赶紧走，想彻底解脱。 文章中间那段写老妻的绝望，特别让人心疼。她看着老公那个迟钝的样子，心里只有怨。她认定医生多负责任，非得把老陈弄成植物人了，还要保命。她看着儿子，儿子也只是个一般/平平人，没啥大出息，只能在这医院里干急眼。她不想让儿子再受罪，不想让老陈再受罪，只想让他睡个安稳觉。可现实是，手术黄了了，老陈活不那会儿了。 文章最终，老陈的媳妇儿站在医院的走廊里，看着外面的阳光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她想起老陈生前最爱的那个橘子，到目前还是她放在枕头边。她没哭，只是默默地把那橘子收进了抽屉。

那天晚上，老妻和儿子坐在病床边，老妻说，老陈啊，你走吧，别回来了。儿子哭得像个孩子，说爸爸，你别走，家里还有我们。但老妻只是点点头，说没事，没事，他死了就死了，反正我们也老了。 这篇文章写得挺碎，像是把生活里那些不起眼的碎片拼起来。它不写啥宏大的叙事，不写啥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就写一个退休老工人的死，写一个家庭里那种无声的崩塌。读短一点，读长一点，要么读慢一点，实际上都一样，都是那几秒钟的静默。 最终，我想说，老陈死的时候，实际上挺惨的。他是个好人，一辈子没犯过大错，只是把自己活成了那个“怕死”的样子。他怕疼，怕手术，怕死亡，就把自己弄成了那个样子。

实际上，人这辈子，能活得像个一般/平平人，就已经挺不好办了。老陈的故事，或许就是给所有怕死的人，一个提醒：别把自己逼得忒紧，放过自己，也比啥都好。